明日,《投名状》将在兰州上映,撩开《投名状》的面纱,你可能会惊叹于血腥的扑面,陈可辛总是用真实来制造浪漫,可《投名状》除了浪漫却是极致的残酷,正所谓“一手抚脸,一手封喉”。
“江湖最喜欢讲道义,但我觉得江湖是最没有道义的,讲道义的都是假的,因为江湖都是拿命换命”,这是陈可辛的江湖。
情义
陈可辛继续文艺
《投名状》里有两段爱情,一段是刘德华和徐静蕾:徐是“扬州瘦马”,有人专门选漂亮的女孩子,然后教她们琴棋书画,长大之后再嫁给达官贵人做妾。在徐被卖出去的时候,刘德华救了她,还为此杀人落草。但这段激烈年少的爱情被徐静蕾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。
另一段爱情是徐静蕾和李连杰,相比之下对白多了一些,但也是女人的絮絮叨叨。他们有一段激情戏,在战壕中,男人和女人互相寻找、躲避最后追逐的场面,这很容易使人联想到《甜蜜蜜》中黎小军和李翘的街头互寻。
初次拍摄古装大片,陈可辛最成功的一点,就是避免了过分的符号化,所以我们看不到鲜花盔甲、面具和竹林,有的只是黄土的厚重和颗粒状的质朴,陈可辛用细节来弥补了宏大叙述的衔接裂缝。
值得一说的是结局的处理。表面上看是陈可辛的婉约,但其实一刀见红。大哥杀了二哥,三弟赶去杀大哥,为了投名状上的那句“兄弟乱我兄弟者,必杀之”。杀完之后,他和他死去的大哥跪在泥水里,远处是大哥日夜向往的巡抚椅。“不求同生,但求同死。”陈可辛掩去了三弟自杀的场面——影片至此,已经不缺一个血淋淋的镜头。
台词,有草寇的豪气,有奸臣的官气,有将军的霸气。《投名状》的一个好处在于,台词做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然。倒是徐静蕾被杀一段,文艺腔过重,“那天我看到好多好看的纱帘,有红的,有绿的,我就问二虎,怎么办,他说,今年挂绿的,明年挂红的,我明年还要挂红纱帘,你不能杀我,我明年还要挂红纱帘……”
整部影片,除了在江南一段短暂的青天亮色之外,其余全部为清冷的青灰色调。人的脸都很脏,天气总是阴冷潮湿,黄沙和尘土,连棉袍都发出只有金属才有的冷光。
影片一开场就是一个刚刚厮杀完的战场,横尸遍野中,李连杰举起一只手,艰难地从一堆死人当中爬了出来,一千多弟兄,全死光了,陈可辛第一次“亮相”动作大片,就这样赤裸裸地残忍起来。之后兄弟三人相遇的场面设置在一个狭窄的峡谷中,响马贼们的高声呐喊,颇有匪气,男人们的肉体发出彼此碰撞的声音,比金属的刀枪声还要摄人。
当然,最能让人记住的就是舒城门外的那一场血战了。在尘土和荒草纠杂在一起的原野里,陈可辛显示了作为一个有着成熟口碑的导演所稀缺的勇气。在这场十多分钟的战争戏中,每一段战术都交代得非常清楚,镜头的切换直白残忍,长镜头宏大萧瑟,大特写悲壮惨烈,黄沙狼烟中血肉模糊,近几年古装大片中少见的真实绝望,都在陈可辛这个知识分子的手中变得如此清晰——而在其他被人诟病的大片中,导演们都已经习惯于依靠电脑和钢丝制造玄幻了。
四个演员的表演没有惊喜。李连杰的阴、刘德华的义、金城武的真,没用多余镜头,表述干净洗练,但都是惯常套路,幸好陈可辛想要的结果就是“没有人真的坏,也没有人全都好”。陈可辛需要真实和复杂的人物,大哥庞青云的角色做到了血肉丰满。至于徐静蕾,她的表演和近三年来所有的表演都没有区别。如果把脸洗得干净一点,穿上现代的衣服,就是《伤城》里面那个忧郁的妻子。本报记者 潘媛
庞青云(大哥,李连杰饰)
庞青云是一名全军覆没之将,其后投靠山贼,与匪帮首领赵二虎和姜午阳立“投名状”结义,青云借二虎之力成立“山字营”以集结军力,大权在握后不惜设计离间兄弟,下毒手杀害二虎。
李连杰说:“以前我的角色大多类型单一,我拍了27年电影,真的只有这次演了一个内心最复杂的角色。”
赵二虎(二哥,刘德华饰)
匪帮首领,盗亦有道,一场围攻苏州城的战役,他成功说服敌方投降献城,但庞青云为斩草除根,竟下令坑杀数千俘虏,陷二虎于不义。
刘德华说:“赵二虎没念过书,他很单纯,只想一辈子保护自己相信的人。”
姜午阳(三弟,金城武饰)
十三岁入伙,跟随赵二虎,性格刚烈。视兄弟情比生命更重要。为替义兄讨回公道,在庞青云就任江苏巡抚大典上,行刺对方。
金城武说:“他有野兽的一面,像一把刀子,也有性格豪爽的一 面,待人非常热情。我想这样的角色非常讨人喜欢。而在三兄弟之间,他是在夹缝中生存。”
莲生(赵二虎之妻,徐静蕾饰)
在将被卖为人妾后,被赵二虎强行救出。成为赵妻后,虽不用再当歌妓,但当山寨夫人的生活并非她所愿。后来她遇到了庞青云,遂激情迸发。
徐静蕾说:“莲生其实是一个很迷茫的女人,她不控制自己的感情,命运也因此而定。”